45.第十章
几个女孩子从温泉出来，便有人过来通知他们过一会儿要被安排单独问话。因为事不关己，几个人对此倒并不紧张。
段小楼走进房间时，见到坐在桌子对面的人竟然是秦沣和叶楷，不禁有些想笑。一般安排这种问询环节，有他们两个人中一个在场就足够了，可现在两个重量级的人物同时坐在这，明显是这其中有人想从她身上套到更多线索。
秦沣在她坐下后，目光看着她并微微点头，示意她不要紧张。
段小楼朝她笑了笑，说：“两位，开门见山地说吧，有什么事想问我。”
她这样先发制人，叶楷反应也很快：“你有什么还没有坦白的吗？”
段小楼说：“对于这个案子，可能我确实有一些事能够帮上忙。”
秦沣眼中透出几分凝重：“段小楼，你只是个一个普通的大学生，来这里游玩也是凑巧，我们现在查的是命案，你有什么能帮上忙的？”
叶楷眯了眯眼：“秦队长，段小楼有话要讲，你这么拦着好像也不太好吧。”
段小楼说：“秦队，叶警官，对于这个案子，我确实有一些自己的见解，但我希望能以协助调查的身份参与到案件侦破过程中，了解到更多案情相关细节，这样也方便印证我的一些……”她见两个人的目光都紧锁在她身上，慢慢吐出最后两个字：“预见。”
“预见？”秦沣紧皱着眉，她一直在用眼神示意段小楼不要胡闹，此时说话的语气更显严厉：“段小楼，你指的预见是什么？你不过是一个——”
“她说的预见是什么，我们已经见证过了，不是吗？”叶楷嘴角微勾：“得了，这房间现在也没别人，秦队，你也别在这跟我打马虎眼了。我知道你心里偏向段小楼，今天这个问话，本身也没什么实质意义。”
秦沣侧过脸，瞪着叶楷：“是你提出要求，替换老张跟我一起问话，现在见到人了，你又说这场问话没意义。叶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楷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沉声道：“那个报案的证人是怎么来的，我想你比我清楚。”他目光落在段小楼身上，透出几分笃定：“我看事先跟你通风报信的人，就是段小楼吧。本来我们的重点一直放在A市的人口拐卖和黑市器官贩卖上，是你突然提出，上一个走失的女孩子是富安县人，还说要带人到富安县城和周边走访。紧接着又冒出一个说来庄园游玩埋许愿瓶的女孩儿。”
秦沣还要说什么，叶楷一抬手：“秦队，我不去查那个女孩的身份，是为咱们以后合作，你不要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没人能查到。”
段小楼说：“是我给秦队长打电话报案的。”她看到秦沣眼睛里的焦急，轻声说：“也是我拜托秦队帮我隐瞒。但经过昨晚，我想通了。”
叶楷和秦沣两个人一起看向她。
段小楼说：“我确实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起初我很慌，很害怕，但我昨天想通了，这是我的能力，也是我的责任。所以我希望两位能够为我安排一个合适的身份，让我协助调查，帮助警方尽早破案。”
叶楷说：“你先说说，你能看到什么？”他脸上的神色是沉静的，目光中却透着质疑：“梦境？还是什么？”
段小楼说：“我不能具体说。但我确实能看到你们看不到的东西。”她故意用了“看”这个字眼，误导叶楷的理解：“请你理解，为了我自己的安全，这些我不能细说。”
叶楷一摊手：“你什么都不愿意说，那要我们怎么为你安排身份。”
“事关案情，我会将我看到和想到的都说出来。”段小楼态度坦然：“但其他的，多说也无异。”见叶楷迟迟不语，段小楼又说：“如果最后证实我什么忙都帮不上，你们再把我赶走就是。我只是个在校学生，并不是什么危险人物，让我试一试，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秦沣站起身：“小楼，你跟我来。”
段小楼跟着她起身，临出门前，她回眸，正对上叶楷若有所思的眼。
秦沣带她去了另一个房间，一进门，她就压低了声音说：“小楼，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对我们说的那些话，意味着什么？”
段小楼看出秦沣时真替她着急，不禁伸手拍了拍秦沣的肩膀，她个子比秦沣矮一些，做这个安慰的动作显得有点萌：“秦姐姐，你别急，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她看着秦沣的眼，说：“秦姐姐，我是真的想帮上忙。”
秦沣与她对视片刻，深吸一口气问：“你……到底能看到什么？”
段小楼浅浅一笑：“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有时在某个场景时，能看到一些闪过的画面，应该……都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吧。”
秦沣喃喃：“你这算……灵异体质吗？”
段小楼耸了耸肩：“你也可以理解为特异功能。”
秦沣捶了她一记：“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段小楼拽着她的胳膊：“秦姐姐，我是说认真的，我真的希望能帮上忙。你还记得我们学校发生的那件事吗？我当时说的话，也不是自己胡乱的猜想，是真的看到了那个人影。”
“那你怎么不早说？！”
段小楼苦着脸：“我看不清那个人的长相，而且，我事先也不认识樊泽天。只知道那个人作案的时候戴着帽子，应该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这一次，秦沣沉默许久，显然是在认真思考段小楼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小楼，我实话跟你说，这个叶楷原本不是咱们A市的，是从别的地方调过来的。听说他破案率奇高，人不太好相处，但也称得上正派。”她看向段小楼：“但是有一点，他靠山很硬，不知道他是家里有人还是怎么的，但你刚才那番话，他明显是听进去了，你想要协助调查这件事，如果真有谁能帮你安排，也只能是他。”
段小楼抚了抚秦沣的手臂：“秦姐姐，你别为我担心。无论我做什么，不都有你在身边呢吗？”
秦沣苦笑：“你说你年纪轻轻一个女孩子，做点什么不好，老往我们警队里蹭什么？”想到段小楼的学业，她忍不住说：“你如果真对破案这么感兴趣，当初高考怎么不考刑侦专业？”
段小楼眨了眨眼：“我那时也不知道自己会对这个感兴趣。而且我那时也没有现在这种……能力。”
秦沣忍不住问：“那你是什么时候有的？”
段小楼往自己后脑勺比了个手势：“被拍了一板砖之后。”
秦沣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叶楷办事效率极高，当天晚上，段小楼就被叫到了一个房间。在场的除了秦沣和叶楷，还有老张和小梁。
叶楷介绍：“这位是段小楼同学，接下来一段时间直到这个少女失踪被杀案侦破之前，她都会作为临时顾问跟我们一起行动。”说着，他递了个档案袋过去：“在这看，不能带走。”
段小楼点了点头。
秦沣介绍说：“老张，小梁，之前都见过。”三个人都点了点头。秦沣又说：“段小楼会作为临时顾问这件事，我希望只限于我们四人知道。对外，就说段小楼是此次案件的第一目击证人。如果别人问起，不要擅自回答，找我或你们叶哥汇报。”
老张点头：“明白。”小梁也跟着点点头。目光却忍不住绕着段小楼直打量。
段小楼正在看资料。
警察这几天也没闲着。光是挖出来的尸体就有8具之多，而迄今为止失踪并被纳入连续失踪案的女孩却只有7个，其中一个还是最近这两天刚刚失踪的，经过比照，并不在这8具尸体之中。尸体的身份正在进一步对照核实中，目前已经确定，前几天富安县失踪的女孩，正是最早从最大的那棵梅树下挖出的白裙女尸。
完整的尸检报告还没出来，档案袋里只有一些最新的现场照片，还有当年少女失踪案的全部资料。但因为是失踪案，能收集到的线索并不多，多是一些当事人亲属和朋友的证词，以及这些女孩子的生平资料、基本交友情况等。
段小楼将失踪女孩子的基本资料看过一遍，便将注意力放在那些现场照片上。
照片中的尸体多数已经腐烂，但不难看出，她们的身上都穿着白色长裙，与最早发现的那具尸体一模一样。并且段小楼注意到，最新的这具尸体，是脸朝上埋的，但双手却被反捆在身后。她的身上收拾得很干净，除了尘土还有失踪的左手无名指，没有其他污垢或任何明显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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