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心事甩不掉

　　“你老是捧着手机，跟谁聊这么久？聊得这么火热？”欧阳东海凑过来，白璐赶紧将手机挪开。

　　“你对这感兴趣？”白璐问。

　　“你是我老婆，我当然要关心。”欧阳东海说。

　　“你和谁出去，干些什么，我从来不过问。”

　　欧阳东海说：“说明什么？你不关心我呗！”

　　白璐听欧阳东海说自己不关心他，心里挺难受，为何她原本是给男人以自由，毕竟夫妻之间也要给对方留足空间，他不但不领情，还倒打一耙，难道这是代沟？文化背景不同的人，对同一件事看法不同？

　　白璐淡淡地说：“我能跟谁聊？除了小芳，没谁啦。”

　　“好吧。我信你。”欧阳东海说着，躺下准备睡觉。

　　迟飞发来信息：明天周一，姐要上班，早点休息。我明天去医院查一下身体。晚安！

　　白璐回复：等一下，你还没回答我，要不要给欧阳一些钱？

　　迟飞回复：我提他当年那件事情，是想说姐夫变了，他不再是你刚跟他认识时的书生，他现在削尖脑袋往钱眼里钻，给他吧，可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不给，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白璐：我知道这些啊，所以才叫你帮我拿主意。

　　迟飞：姐肯定有了自己的决定。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后悔。你的人生路还长，不像我，随时随地可能告别这世界。

　　白璐：呸呸，又胡思乱想了，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过两天，我去看你。精神振奋点，小伙子。睡觉觉。晚安！

　　失眠的夜，难熬的夜。

　　白璐枕着枕头，抱着抱枕，盖着被子，却怎么也睡不着，左右翻腾好久。生完孩子那会，她的睡眠质量一直不高，夜里担心小梅，总睡不实，后来跟孩子分床睡，她照旧失眠，一直在与失眠进行永无休止的战争。可遭罪了，上床后怎么都睡不着，早睡也是白费劲，闭上眼睛比睁开眼睛更清醒，脑子里的群魔乱舞，一只只妖孽张牙舞爪。自己按摩耳朵或者头部，有时也按摩手指，不见效！好不容易入睡，半夜起身后，又睡不着了。于是她买回来一大堆床上用品：被子，要薄的；枕头，有2个，正常的枕头，不能太高，大靠枕，极柔软的。

　　和欧阳东海谈男女朋友那会儿，白璐将这一喜讯第一个跟闺蜜小芳讲。小芳提醒她慎重些，关键要看两个人是否谈得来，要不然，即使两个人在一起，也会感到心里空空的。白璐如今就体会到这种滋味。去小梅的外婆家吃过饭，欧阳东海没再出去，此刻他就在她的身边，但她的内心感觉空落落的。

　　白璐起身走进厨房，给自己榨了一杯苹果、黄瓜、梨三合一的果汁。喝下，她感觉稍稍好了一些，但睡意全无，就趴在客厅的窗台上发呆。

　　那天，小芳对白璐说：“欧阳东海这样擅长走上层路线，工于心计，利用情感捆绑，将来你可能被欺负，毕竟父母的意见仅供参考。”

　　小芳为什么这么说？恋爱中的人，最易丧失自我。当初，白璐和欧阳东海这门亲事，白祥荣和杜丽丽原先就不同意。一是白璐有正式工作，欧阳东海是无业青年；第二，欧阳东海先上车后买票，弄得老人不答应都难，比较尴尬；第三，欧阳东海这人有心计，擅长揣摩别人的心思，白璐将来可能要吃亏。但是，白璐觉得好，父母不能硬生生棒打鸳鸯，更主要的是，她已经成了欧阳东海的人。还有，欧阳东海为了白璐离开东台老家，到江滨安家，诚心可嘉。所以，杜丽丽对白璐说：“你自己作出选择，你自己承担后果。我们尊重你的选择。你也要坚持你的选择。”

　　身处甜蜜之中的白璐，如久旱的植物遇到雨露那样，饱受爱情的滋润。小芳泼过来一盆冷水，并未将她及时浇醒，反而让她更加依赖欧阳东海的怀抱。这也许就是俗称的“罗密欧与朱丽叶现象”。

　　在恋爱期间，白璐和欧阳东海争吵过，这不稀奇，多数青年男女恋爱时，都是三天小吵，五天大吵，仿佛不吵不闹就无情趣，就没情调。他俩每次吵架，都是欧阳东海先让步，送花，下跪，写保证书，到白璐的单位门口守候，最终总能得到她的谅解。最严重的一次，欧阳东海竟然为她自杀，未遂。闹剧一出！

　　那次不知道为了何事，白璐恨得咬牙切齿，就对欧阳东海说：“我们分手吧。”

　　欧阳东海哀求她：“老婆大人，能不能不要那么残忍，一夜夫妻百日恩呢。”

　　那时，他们已有夫妻之实，这也是白璐最头疼的事情。

　　在如此强大的爱情攻势之下，有几个女人不会乖乖束手就擒？白璐几次试图跟欧阳东海结束关系，他都那样寻死觅活，善良的白璐于心不忍，而且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女孩子不能轻易委身于一个男人，否则就要从一而终。于是，白璐决定和欧阳东海结婚，跟着这个男人一辈子。白璐的人生愿望很简单，她希望自己太太平平地过日子，拥有平平淡淡的幸福。

　　小芳对白璐直言不讳：“你跟着欧阳不会幸福，听我一句劝，别老是不甘心。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两种人，两种文化冲突。”

　　白璐没好气地说：“错。我和他都爱好文学，爱听老歌。他还喜欢读书，爱读书的人都善良，不会坏到哪里去。哎，我打算结婚，你本应该为我高兴，为我祝福。你什么人啊？有这样的闺蜜吗？以后的事情，谁能够预料？”

　　白璐说得也对，婚姻是双鞋，合不合适，只有穿的人自己最清楚。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是，好友的担心从来就不多余。白璐太多的心事积压在心里，不能跟任何人倾诉。她把自己生生地推进水深火热的境地之中。怪谁呢？

　　白璐打开电视，换台换个不停，没有特别想看的，就关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清晰地展示时间如何流逝。然后，她走向沙发，坐下，开始疯狂地看报纸运动。不知过了多久，总算把积累了大概一周的报纸看完。这么折腾了一两个小时，快1点了，她总算熬不住，爬到床上，倒头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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