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重建科室文化
这个“夫妻肺片”的梗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仁合。
晚上，参与这台手术的胸外科、麻醉科医生聚餐，专门找了一家川菜馆，点了两大盘夫妻肺片。
在微信群里，好多人PO出了庄恕和陆晨曦在走廊接吻的照片，简直是180度无死角拍摄。最过分的是方志伟，居然拍了段视频。陈绍聪虽然没机会拍到什么，却咋呼道：“庄主任和陆大夫这是打算用口水来拌‘夫妻肺片’吗？”麻醉科的却不乐意了，嚷着说这台‘夫妻肺片’的调料可是他们打的麻药。
托麻醉科的福，群里的吃瓜群众总算不把接吻和“夫妻肺片”扯在一起讨论了。很快，吃瓜群众们就忘记了“夫妻肺片”的事，毕竟工作的乐趣远远及不上八卦的魅力。于是乎，整个晚上，群里的讨论话题都是庄主任和陆大夫的激吻。就连新任院长也出来说了句：“米兰昆德拉说过——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情人的唇舌间永远少一个热吻。”
“米兰昆德拉说过这句话吗？”回到家的陆晨曦慵懒地窝在沙发上，把手机扔给一旁的庄恕。她也看过米兰昆德拉的好几本小说，怎么对这句话没印象？
庄恕把手机拿起来看了看，笑道：“米兰昆德拉徐说的。”
“你那前姐夫果然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陆晨曦翻了个白眼，“仁合怎么会落到他手里！”
“他有他的本事。”庄恕把头枕在陆晨曦的大腿上，舒服地闭上眼，“就是不知道跟仁合能否兼容？”
“要是不兼容呢？”她用食指划着他英挺的鼻梁。
他没有回答，反倒问：“你觉得……我跟仁合胸外兼容吗？”
“当然兼容了。”她十分肯定地点头，“大家都特别服你。”
他浅笑道：“那是因为……我还没动任何人的利益。”
陆晨曦愣了愣，不解地问：“杨帆都下台了，还需要动谁的利益？”
庄恕睁开眼睛看着她：“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是胸外科的一朵奇葩吗？”
“因为我刺儿头呀！”她觉得自己很有自知之明。
“因为只有你当医生是心无旁骛的！”庄恕宠溺地说，“只有你把病人的利益当作自己的利益。其他人，多少有点私心。”
“所以你才稀罕我呀！”她傻傻一笑。
他也笑了，然后问她：“你说，如果我为科里立一个‘大型手术不输血’的目标，现实吗？”
“大型手术不输血？”她想了想说，“那就要全面使用微创了。敬老师和张老师他们肯定会反对的，他们从心底里还认定‘伟大的手术切口瘢痕标志着伟大的外科医生’。”
“微创不是外科手术的歧路或结局，而是外科手术进化的一个过程，避免不了。”庄恕抬起手抚上她的脸，“我打算在肺移植中心立项成功后，申请建立VATS中心。在那之前，咱们需要在胸腔镜手术上做出更多漂亮的成绩。”
“你和徐岱巍讨论过吧？所以他今天才会建议把手术录像送去参赛。”陆晨曦握住他的手。
“是讨论过。他是个极客，对于人机互助的医疗方式最认可。”庄恕笑了笑，说，“咱们以前也讨论过，中国上几代外科医生都是工业式思维，认为切除病变、手术成功就万事大吉了。可时代变了，外科也应该更注重人文关怀。东亚文化对身体皮肤的完整性很在意，微创手术应该加快发展。”
陆晨曦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以前傅老师让我去学习胸腔镜小切口技术，确实是眼光长远的。”
“现在的仁合胸外科，除了我之外，就你的微创手术经验最丰富。”庄恕认真地说，“虽然你的性格确实不适合做管理……但我考虑再三，还是觉得不能放任你单打独斗。所以，我想让你作全科教学主管，重点开展微创教学，以代教方式培养你的管理能力。这样对你和对科室才是双赢。”
“你真的是个好领导！”陆晨曦由衷地说。
“难道不是个好老公吗？”他笑着质问。
“绝世好老公！”她埋下头，狠狠地亲了他一口。
“你年纪轻，和我又是夫妻，担任教学主管难免会遭受非议……”
她打断他，自信地说：“放心吧。我会用真才实学让所有人闭嘴的！”
这就是他的陆晨曦——霸气侧漏，迎难而上。他坐起身，视线与她平行，有些俏皮地说：“陆护法，我重建科室文化的重头戏就仰仗你啦！”
陆晨曦毕竟不是正宗的傻白甜，把庄恕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几遍之后也就明白了一个大概。她沉吟道：“提我当教学主管，设立‘大手术不输血’目标，建立VATS中心……都只是你重建科室文化的步骤而已。你呀，确实会把科室元老们得罪光的。”
“只要我的左右护法给力，元老们……能奈我何？”庄恕勾起嘴角，淡淡的笑容里带着狂狷的味道。
“那你给我说说，科室新文化的核心是什么？”
“治病救人！”庄恕庄重地说。
“我挺你！”陆晨曦坐直了身子。
“必须的！”庄恕笑得满意又得瑟。
陆晨曦爬到他大腿上坐着，嘟起柔唇说：“领导，先给点甜头吧。”
庄恕拖住她的后脑勺，刚吻上去，手机铃声就想起来了。
“不许接！”她啃着他，语气气闷。
“好……”他也舍不得松口。徐岱巍那句托名的话其实是对的：情人的唇舌间永远少一个热吻。
手机铃声断了一会儿，又响起来。职业病让两人都无法再专心调情，就怕是医院里有紧急的病情被耽误。
庄恕困难地放开娇妻，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Leo。
陆晨曦也凑过来看到了，忍不住大骂一声：“活该遭雷劈的胡锴亭！”
可兴致已经被打断，庄恕只得接起电话。
胡锴亭在电话里说：想到庄恕家参观。庄恕没有拒绝的理由，于是把详细地址发给了他。
陆晨曦虽然气恼胡锴亭坏了她和庄恕的“好事”，但那毕竟是庄恕的朋友，还是应该用心接待的。于是，她打起精神收拾了一下家里，再把自己收拾了一下。
胡锴亭很快就找到了小区门口，庄恕下去把他迎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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