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杨帆的桃花运
“你看待事情的维度，永远比我高！”陆晨曦倾佩地说。
“没办法。谁让我的个子比你高了大半个头呢。”他俏皮地朝他挤了挤眼睛。
“那你打算怎么把老教授们赶上甲板呢？”她好奇地问。
“初步的计划是请傅叔叔和杨叔叔帮忙赶。”他站起身说，“具体步骤还没有。看明天你身体如何吧。要是没大碍，咱们就先约杨叔叔出来聊聊。”
“嗯。他的馊主意最多了。”陆晨曦点头道，“不过他也是要端架子的，不问，他不说。”
“所以，我觉得爸今天说了一句特别有价值的话——装，是刚需。”庄恕笑道，“用这句话，可以理解老教授们绝大多数的言行举止，也可以利用他们的刚需来创造他们独特的价值。”
“我爸还能给你这么大的启发！”陆晨曦失笑道。
庄恕笑道：“我这老丈人，看来是潜力无穷的。才上了几天商业管理课，就可以做幕僚了。”
“看来我爸也藏得挺深的。”陆晨曦打了个哈欠说，“洗洗睡吧。”
“你也真够厉害的。发着烧，愣是撑了一天！”他既心疼又无奈地说。
“跟你说了本病人是不锈钢做的嘛。”她伸着懒腰走进主卧室。
“其实，你可以用更好听的词来形容自己。”他跟在她身后轻笑道，“比如说——铮铮铁骨。毕竟，你体表的触感和不锈钢大相径庭。”
“大相径庭的触感是什么样？”她倒进他的怀里，抓住他的手，大方地放到自己胸前。
“天下之至柔。”他不客气地揉了揉，然后哑着声音说。
她笑了，有些粗鲁地把他推倒在床上，然后爬到他身上，对着他吹气：“天下之至柔想驰骋天下之至坚！”
“你是病人！”
“别歧视病人嘛！”
“真不消停？”
“你让我消停……”
终于让她“消停”之后，庄恕神清气爽地靠在床头看书。
手机突然响起消息提示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庄恕拿起手机一看，是杨帆发来的微信私聊：“明天上午到科里来救我。到时以我的求救信息为准！”
什么意思？庄恕不明所以地想了想，想到陆晨曦告诉了他关于杨帆和VIP女病人的八卦，他不由会心地笑了。
第二天早上，陆晨曦还在被窝里赖床的时候，庄恕给她看了杨帆发来的微信。
“哈哈，我就说他有情况嘛！”陆晨曦乐得大笑道，“在你出差的时候，他就把人家小姑娘给撩了。”
“小姑娘？”庄恕惊讶地睁大了眼。
“嗯，我看了病历，三十多岁，没记住具体的，看样子应该比我大一些。但对于杨老师来说，那是绝对的小萝莉。”陆晨曦神秘地说，，“有一天早上，杨老师特别鬼祟地出现，看到我在，就跟看到了救星一样。他让我去帮那个女病人检查一下，说人家胸痛给他打电话。把我使唤了之后，他竟然就脚底抹油地开溜了。我去VIP那边一看，那女病人不过是肋软骨炎，给予普鲁卡因和肾上腺皮质激素治疗后已经没事儿了。可她一会儿说胸闷，一会儿说胸痛，一会儿说心绞痛，还说要做肥大肋软骨切除术根治。总之，就是不肯出院。”
“还有这种人？”庄恕皱起了眉头。
“你别担心。”陆晨曦笑道，“这病人所有的作，都是针对杨老师的。她对待其他医护人员，算是病人里很体贴的了，和护士们相处得很不错。虽然她得的不是什么重症，但VIP那边是走的市场化服务，人家愿意住，床位又不紧张，也就由着她了。”
“看来，杨叔叔对人家也有意思。”庄恕轻笑道。
“可不是嘛。”陆晨曦笑道，“他那个老狐狸，要是对人家没意思，早就想出办法把人家打发走了。他现在欲就还推的，就跟你当初对我一样！”
“我当初纠结，不是因为上一代的纠葛嘛。”他有些不自在地说。
“要是没上一代的事儿，你会生扑我吗？”她眨着大眼睛问。
“我并不喜欢被动。”他压到她身上，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稳住重心，既和她亲密无间，又不至于让她难受。
“嗯。你只是矫情。”她拍拍他的脸，俏皮地说，“放心吧，不管你怎么矫情，我都一定会把你拿下的。你这么秀外慧中，完全是按照我的审美来长的。我要是不收了你，怎么对得起老天爷的一片心意，片心意，心意，意……”
“音效不错。”他探究地看着她的脸：“身体感觉怎么样？”
“头痛，喉咙痛，关节痛，鼻塞，其他都好得不得了。”她语气轻松，好像不是在说自己一样。
”你不觉得你太要强了吗？“他坐起身，把她抱进怀里。
”外科女大夫，不要强怎么混？来了大姨妈，腰酸腹痛，就不上手术台了？即便可以，机会也就拱手让人了，还能有今天的陆大夫吗？我说自己是不锈钢做的，可真不是吹牛皮的！“她骄傲的笑容里隐含着一丝丝苦涩。尽管她被戏称为仁合的金枝玉叶，一直都有重量级的大人物罩着她，但如果没有骨子里不服输的劲儿，她也熬不到今天的位置。医学界，尤其是外科学界的性别歧视从来没有真正消减过。
庄恕没办法否认这一点，只能心疼地吻了吻她。
“今天咱们还是宅在家里吧。你安下心来彻底休息休息。”他用下巴磨着她的头顶。
“才不呢！”她推开他，一边爬下床一边说，“杨老师向你求救，意味着咱们今天可以活抓他的超级大八卦。过错了今天，恐怕就没机会看他出糗了。这种乐子，一定不能错过！”
她刚往卫生间走去，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苦恼地说：“可是，如果咱们今天去科里，就会碰到你舅舅家的人……”
“明天咱们也得去上班呀。”庄恕轻松地笑道，“总不能为了躲他们，就打乱咱们的工作和生活吧？他们还没那么重要。”
“也对。”陆晨曦心悦诚服地点点头。
两人吃过早饭，悠闲地来到医院，不过上午九点。
听说杨帆已经来了，但没见人影儿。既然他说“以求救信息为准”，在没收到求救信息之前，庄恕不会采取任何行动。
“我去VIP看看。”陆晨曦实在抑制不住好奇。
“别去！就你这城府，容易坏了好事。”庄恕把她薅过来，拉着她朝相反的方向走。
“干嘛去？”她任由他拉着。
“探亲。”他冷淡地笑了笑。
“必须？”她知道他说的是去探望张淑明。
“咱们既然来了，就别给人话柄。”他精明地说。
走进张淑明的病房，只见曹月珍正在和张淑明争论什么。
“舅舅，舅妈。”庄恕先向其他病人点头致意，然后彬彬有礼地问候张淑明夫妇。
“舅舅，舅妈。”陆晨曦不会装，也不想装，神情和语气显得僵硬许多。
“哎呀，小斌和晨曦来了！”曹月珍一改刚才和老伴争论时的强势表情，满脸堆笑地对庄恕和陆晨曦招呼。
张淑明却没说话，他满脸通红，显出余怒未消的尴尬。
“舅舅这两天感觉怎么样？”庄恕用职业口吻问道。
“他说没感觉什么变化。”曹月珍殷勤地替老伴回答道，“管床的那个年轻大夫说挂了几天消炎药，炎症应该有所缓解。具体要明天拍了片子才知道。”
“嗯。”庄恕点点头，“消炎顺利，就可以制定手术方案了。”
“小斌啊，”曹月珍讨好地笑道，“你表哥在网上查了一下，说给你舅舅用的那个消炎药不是特别好。要不你给说一说，让给换成进口药。”
“舅舅走的是医保报销，所以首先考虑的是医保用药。医保用药，是经过了国家药监局严格审查的，你们大可放心。”庄恕冷淡地笑道，“不过，如果你们有其他用药需求，可以向大夫提出来。”
“用什么进口药？进口的根本不能报销。花那冤枉钱做什么？”张淑明语气生硬地对老伴说。
“不是有小斌嘛？”曹月珍一脸期冀地看着庄恕，“小斌是主任。随便吩咐下面的人操作一下，哪有不能报销的哩。”
“很遗憾，舅妈，我没有这种特权。”庄恕冷笑道。
“小斌，你非要舅妈把话挑明么？”曹月珍板下脸来，“你们用什么药是不能做手脚的？就看你们愿不愿意了！”
“舅妈，庄恕是美国医生。”陆晨曦冷冷地说，“他不懂怎么开假药，也不可能开假药。他的从业经历一直清清白白，难道您忍心让他为了给舅舅用疗效未必更好的进口药，而留下从业污点？您就算狠心，我也不同意呢！”
“这有什么污点不污点的？”曹月珍不以为然地说，“好多医院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你别说了行不行？”张淑明对曹月珍训斥道，“别人都看着呢！”
这是间三人病房，另外两张病床上的病人及其陪伴家属都竖着耳朵听他们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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