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贤者时间
庄恕愣了愣，有些不自在地抿了抿好看的薄唇，然后傲娇地微昂着头说：“难道我说的不对？”
“对不对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找到自己的灵魂伴侣了！”她挤到书桌和他身体之间，手臂攀上他的脖子，俏皮地说，“还有，你吃醋的样子太可爱了。嘚吧嘚吧的，还装得一本正经的，真是太好玩儿了，看得我兽性大发！”
“兽性？在哪里？”庄恕挑了挑眉，不满地说，“都大发了还这么隐晦？”
“你是在抱怨我不主动吗？”陆晨曦笑眯眯地摸上他的脸。
“我只是觉得，这么隐晦，跟你平时的风格实在不符。除非是你不认真。”他像个闹别扭的孩子一样，双手背在背后，表情也是气呼呼的。
“还在吃醋啊？我就对你前姐夫发表了几句感叹而已。”她哭笑不得地吻上他的唇。
他竟然赌气不回应她！
她气得稍稍用力咬了一下他的下嘴唇。
他闷哼了一声，然后开始回应她，手也不老实了。
“你就是欠咬！”她纠缠着他的唇舌，满意地笑了。
“哪里欠咬？”他把她抱到书桌上坐着，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上面……下面……都欠。”她咯咯咯地笑。
他着迷地抚摸着她胸前的柔软，极尽撩拨之能事，对她说：“记得我来租房那天，你说，你从来不会不穿内衣就到客厅里瞎晃悠。”
这是笑话她自食其言咯？她气呼呼地又咬了他一下，质问道：“你还好意思说呢！你当时就色迷迷地打量我的身材，还说晃悠你也不反对。”
“我是打量了你的身材，但绝对没有表现出色迷迷。”他义正严辞地反驳，手底下的动作却更色了。
“嗯……你会装嘛。”她舒服地轻吟出声。
“嗯。”他干脆地承认，然后埋首在她胸前。
“其实，发现你就是房客的时候，我心里可高兴了。”她抱着他的头，意乱情迷地说，“当时虽然不敢想和你做夫妻，但只要想着能每天和你离得那么近，我心里就偷着乐。”
他听完，竟然在她胸前咬了一口，力道不重，但也不轻。
“干嘛咬我！”她委屈的轻呼。
“你那时根本没把我当男人，只把我当专业大神。”他一边说，唇齿一边往下，又在她肚脐边儿咬了一口，“而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就把你当女人。在发现你身世之前的那几天，我天天都想像现在这样对你。”
“发现我身世之后呢？”她追问。
“又想又怕。”他认真地说。
“还好我最后出手，把你拿下了。”她庆幸地傻笑。
“不敢碰你那段时间，我幻想过跟你在这房子的每一个地方做。”他开始脱她的衣服。
“后来你确实也是这么实践的呀。”她听得心里喜滋滋的。
“这家里还有什么地方是咱们没实践过的？”他把她放倒在书桌上。
“桌子下面。”她调皮地笑道。
“你能有点情调吗？”他在她大腿内侧咬了一口。
“是你欠咬还是我欠咬？”她不满地轻嗓，“你都咬了我好几口啦！”
“你也可以礼尚往来。”说着，他又咬了一口。
“看来真要让你见识见识我大发的兽性！”她动作敏捷地从书桌上爬起来，像只树懒一样缠在他身上，张口在朝他的脖子咬下去。
可她终究舍不得用力，两排贝齿在他脖子上磨呀磨的，磨得他按捺不住“兽性”了。
“你想磨牙，也不用盯着一个地方。”他抱着她朝卧室走去，决定还是在实践次数最多的床上和她一较“兽性”。
最终，两人趁着“兽性”在对方身上留下了不少印记。
这场大战也再一次从生物学方面证明了雌雄两性动物在体力上是存在巨大区别的——当陆晨曦累瘫了之后，庄恕竟然又穿好衣服回到书桌前练字了。
但陆晨曦也没有直接睡过去。等庄恕重新回到卧室的时候，她有气无力地说：“我发誓，我真的不是猴急着回来跟你滚床单的……但现在所有的解释都苍白了……”
“我明白。”他善解人意地点点头，坐到被窝里看书。
“怎么又是这本书？”陆晨曦狐疑地看着他手里的那本《禅与摩托车维修技术》。
“‘佛陀和耶稣坐在电脑和变速器的齿轮旁边修行，会像坐在山顶和莲花座上一样自在。’这句话，今天一直回荡在我脑子里。”庄恕熟稔地翻到这句话所在的页面，感慨地说，“你妈妈还告诉过我，从宇宙的视角来看，地球太小，人和人之间的区别都仅仅是在一粒微尘里上演。其实，技术不也是一样吗？站在时光的上空看，现在千差万别的手术方式，又有多少区别呢？不过是为了以物理手段消除疾病的各种微调而已，可以耦合，可以借鉴，可以互补。只要转换一下视角，我们的思想就会更自由！”
陆晨曦也坐了起来，自嘲地笑道：“头几天儿，咱们还在讨论是机器人做手术好，还是胸腔镜做手术好。可今天，我们都被敬教授的开刀匠团队打脸了。”
“确实被打脸了。”庄恕点头道，“我们都急于为外科的技术发展找到一个明确的方向或答案，可实际上，很多问题根本不需要答案。就跟杨子轩说到的第十个‘希尔伯特问题’一样，不确定的方程未必会有整数解。”
“技术这东西，就跟Leo今天背的那个春运包一样，跟不同的人、不同的情景搭配，会产生不同的效果。就你说的，不是包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换在临床上，道理一样——不是技术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陆晨曦认真地说，“敬教授他们的技术，我一直看不上，觉得他们不思进取。可他们就凭借着对传统技术的‘迷之自信’，竟然想出了做两个小切口，并结合3D打印的办法。我下班前看了黄睿他们的手术录像，效果确实比胸腔镜好，而手术机器人，目前还实现不了这种操作。我是心服口服。”
“你今天的态度也让我挺意外的。”庄恕笑道，“我意识到了他们这台手术的价值，想第一时间让你受点启发。可我预计的情况是，你会站在岳教授他们那边和敬教授他们吵。真没想到，你会那么不带成见地接纳他们的方案。”
“是不是反了我’固执’的人设？”陆晨曦笑道，“其实是在那之前，姜小溪先给我上了一课，教了我要用开放的心态去对待和自己截然不同的观点。我就现学现卖了。”
“处处留心皆学问。你总是能给我惊喜。”庄恕看她的目光里充满着欣赏。
“不处处留心，怎么能跟得上你。”她俏皮地笑道，“你说过，这就是我的命。我得到了什么山头，就唱什么歌。”
“那你今天还有什么思考？”庄恕问道。
“我觉得，我们的战略战术都应该调整。”陆晨曦认真地说，“以前，我们说要发展微创，要用机器人，这些想法并不错，但这是一种线性的、中心化的思维，下不了一盘大棋。我们应该搭建一个临床技术的平台，任何技术方式都可以分布式地呈现在这个平台上，根据实际需求来选择技术。技术与技术之间，也应该是互通有无的。鼓励技术之间的交流和碰撞，最终形成网络效应。”
“老婆，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庄恕用发现了新大陆一眼的眼神看着她。
“嘿嘿，我说了我是现学现卖嘛。”获得庄恕的赏识比获得他的爱慕更令她难为情，她红着脸滑进被窝里，转身背对着他说，“书上说，‘贤者时间’不宜讨论太严肃的问题，我睡啦。”
“‘贤者时间’对应的是‘tesse’，你觉得我有类似症状吗？”他把她的身子掰过来，一丝不苟地问。
“没有啊。”她呆呆地回答。医学上的“贤者时间”是指滚床单后出现的忧郁和焦虑症状，不特指男性但绝大多数研究都指向男性。不过，庄教授似乎是特例，完事后都是精神焕发的。所以她经常说他是“采阴补阳”的妖精。
“没有？那你怎么会提这个词？”他却不依不饶。
“这个词就是个时间段名词呀。”她无辜地眨了眨眼。
“这个词是有指征的！”事关他的男性尊严，他绝对要锱铢必较。
“好啦，好啦，是我说错了嘛。您就没有这个时间段，行了吧。”她识相地说。
“不行！”他严肃地摇头。
“那你要咋样？”她气呼呼地瞪着他。
“为自己正名。”他说完，就压到了她身上。
“你就是大尾巴狼！”逮到她一句语病，就借机再发“兽性”。
他直接以狼吻封缄。
又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之后，他告诉她：“我没有‘贤者时间’，但我有‘智者时间’。”
“什么是‘智者时间’？”她迷迷糊糊地问。
“就是看到你展现出聪明才智的时候，我的体内会迅速产生激发性荷尔蒙。”他解释。
“就是说，你觉得我很聪明的时候，就想生扑我。”她听懂了。难怪他说了对她“刮目相看”后就“兽性大发”呢！
“嗯。”他又补充，“还有‘愚者时间’。”
“啊？”
“就是看到你笨笨的时候，我体内也会迅速产生激发性荷尔蒙。”
“我笨你也想生扑我？”
“嗯。”
“那就跟我的智商没关系！”
“嗯。”
“跟我的魅力有关。”她咯咯咯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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