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仁合咖啡馆的杀手锏
“什么杀手锏？”李洋漾好奇地问。
“院长要在咖啡馆里跳艳舞？”胡锴亭调侃道。
“果然是杀手锏！”李洋漾乐得拍手叫好。
“你们俩猥琐得真般配！”徐岱巍没好气地说。
“不对，不对。咱们徐院长是没皮没脸没底线的，跳艳舞能算什么事儿？”胡锴亭又俏皮地看向庄恕，“真正的杀手锏，得是咱们庄大神跳艳舞。那乖乖！拿铁卖到三百多一杯也肯定脱销。”
脑补着庄恕跳艳舞的画面，笑开的不止胡锴亭、李洋漾和徐岱巍，就连陆晨曦也乐得捧腹大笑。
“很开心？”庄恕才不管其他人的反应，只是眯起眼睛瞪自己老婆。
陆晨曦有一个很好的本能，就是一定会在外人面前给庄恕留足面子。这倒不是因为她精通夫妻相处之道，而是因为庄恕在她心里，最开始就是亦师亦友的。这就使得她不自觉得在外人跟前把他当良师益友来尊重，从而满足了庄恕的大男人心理。
像现在的情况，如果是在二人世界里，陆晨曦一定是爬上他的大腿，缠上他的脖子，或许还会捏一捏他的脸，然后巧笑倩兮地说：“当然开心了。想到你在昏暗的灯光下，随着音乐搔首弄姿，从白大褂开始脱，脱到只剩丁字裤，丁字裤前面那少得可怜的布料上，说不定还印着你最爱的机器猫卡通图案……哈哈，光是想着那个画面，就足够我兽性大发了……”
不过，现在的真实情况是——有好几个朋友在场。于是，她像翻书一样变了脸，指着胡锴亭说：“太令人气愤了！要跳什么舞，你自己上。别拉我家庄教授下水。”
“你这也太狗腿了吧？”胡锴亭惊叫道。
陆晨曦正要反驳，就听见楚珺怯生生地说：“庄老师，陆老师，徐院长，胡大夫……”
“说重点！”陆晨曦可没耐性听她把所有人挨个叫一遍，于是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
“我……”楚珺有些惶恐地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要……回去了……”
陆晨曦竖起耳朵总算听出了个大概，不以为然地说：“急什么？一会儿Leo送洋漾的时候，也把你送了。”
“是呀。一会儿喝了咖啡，咱们一道走嘛。”李洋漾也附和道。
“不用了。”楚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家里还有事儿呢。这会儿也不晚，我去我爸店里，跟他一起回去。”
她话都说这份儿上了，陆晨曦也不好强留，只得把慌慌张张的她送出门。
“哎，楚大夫是尴尬了。”楚珺走后，胡锴亭意味深长看着徐岱巍。
“那我也没办法呀。”徐岱巍无辜地说，“总不能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胸怀坦荡地接受她送过来的饭菜，单独和她其乐融融地同处一室。等她以为我对她有什么特殊好感了，我再告诉人家小姑娘：我只把你当普通朋友！那也太渣了！”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他把楚珺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这事儿，还得怪你大嘴巴。”陆晨曦指着胡锴亭责备，“不让楚珺知道徐院长被打的事儿，她就不会唱这一出了。”
“我也没想到她会这么殷勤呀。”胡锴亭狡辩道，“再说了，她既然喜欢徐大叔了，就算今天不知道她的徐大叔被打，改天也会找到其他由头来慰问的。”
“徐院长，您到底是怎么把楚珺给撩到的呀？”李洋漾好奇地问。
“我撩她做啥？”徐岱巍的神情更无辜了，“你们说我和汪蓉有暧昧，这我认。人家汪蓉毕竟比我小不了几岁，同龄异性相吸，没有伦理忌讳。可那小楚，和我差着辈儿呢，我撩她干啥啊？”
“你送她回家，后来又特意为她算诺奖的各种数据……”陆晨曦说到一半，禁不住挥挥手说，“哎，这些确实也不算‘撩’。她要把你看对了眼，你做啥，或者啥也不做，她都会莫名感动。”
“那徐院长算不算楚珺和杨子轩之间的小三儿啊？”李洋漾大咧咧地说。
“这锅本院长可不背！”徐岱巍突然想到更严重的事儿，直接伸手把胡锴亭抓到面前，恶狠狠地说，“这个事儿，你绝对不许在庄慈那儿嚼舌根！”
“就算我嚼舌根，那又怎么样？”胡锴亭哼道，“人家可是别人的老婆！”
胡锴亭话音未落，就意识到自己这话捅到徐岱巍的痛处了。覆水难收，他只得歉然地吐了吐舌头。
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徐岱巍只是愣了愣，随即豁达地淡笑道：“她是别人的老婆，那又怎么样？”
是呀，那又怎么样？这十几年来，徐岱巍从来没有去骚扰过庄慈的生活，即便偶尔有接触机会，他也几乎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合适的言行。
可他爱庄慈呀！庄恕、陆晨曦、庄爱华、胡锴亭都看出来了。但……即使爱，那又怎么样！
胡锴亭突然觉得心里挺沉重的，嘟囔道：“真不知道你这家伙怎么想的！”
徐岱巍笑了笑，看向不明就里又不好插嘴的李洋漾，恢复了他惯有的玩世不恭的样子：“小李大夫，咱们言归正传。知道咱们医院咖啡馆的杀手锏是什么吗？”
“真不知道。”李洋漾摇头。
“就是咱们的那大一批老教授呀。”徐岱巍得意地说，“别以为就你们年轻人喜欢泡咖啡馆。老教授们，可都是去留过洋的，他们也有咖啡馆情结。引导他们在咖啡馆里给你们讲故事，保证每天的主题不重样。”
“这招好！”陆晨曦雀跃地说，“我推荐急诊马主任做开场嘉宾。”
“哈哈，马主任呀！他可是医学界的嘻哈天王加评书大师呀。”李洋漾笑道，“我们以前最喜欢听他的课了，随时都freestyle，不仅有吴亦凡说的词汇量，板书还自带四格漫画，讲起医学史来，用黑板刷当惊堂木，手势和眼神，那叫一个到位。要让他在咖啡馆里说嘻哈式评书，确实能秒杀星爸爸的所有服务。”
“没错。以前傅老师就给我说，人活到一定年纪，就特别不稀罕掉书袋，而稀罕用简单有趣的语言把大道理讲明白。老教授们，就到了这年纪了。那天张默涵给实习生们说什么来着，姜教授就嫌他是论文腔，不会好好说话。”陆晨曦笑道，“所以呀，其实很多老教授都羡慕马主任会说嘻哈评书的本事，也都在暗地里改进自己的话术，想把话说得风趣点儿。如果马主任在咖啡馆开讲的反响好，其他老教授就一定愿意跟进。”
“人到了一定年纪，不仅喜欢说明白话，也喜欢忆苦思甜。”徐岱巍说，“喝着咖啡，为年轻人讲述曾经的奋斗史，一定会很对老教授们的胃口。”
“而他们的故事，就是仁合的活历史。”庄恕点头道，“这就是上次咱们跟两位前院长说的，给老教授们体面的场合，让他们像部落的长老一样讲故事。”
“有点意思。”胡锴亭兴致盎然地说，“只要老教授们的故事有趣，我也愿意没事儿的时候去听一听。”
“咖啡馆不光可以让老教授们有地方讲故事，年轻医师也可以在那里以更加平等的方式和老教授们交流。”徐岱巍补充道，“欧洲的咖啡馆，最初有‘一便士大学’的美誉，意思就是说，只需要花一个便士买一杯咖啡，就可以进到咖啡馆里，听当时最一流的政治家、艺术家、科学家阐述最前沿新锐的知识和观点，同桌向他们请教问题。咱们的老教授，在大学和医院里，总还是高高在上的，像小李大夫这种年资的，不敢轻易去请教什么吧？但在咖啡馆里就不一样了，气氛轻松，大家都平易近人，距离一下子就拉近了。咱们卖的三十几块钱的拿铁，虽然没有星爸爸的商业品牌文化附着在上头，但隐藏着专业价值呀。算起来，三十几块，换的是多重高级体验，不仅不贵，还真便宜。”
“那你的亲子馆怎么收费呀？外面的亲子乐园，每月至少好几大千呢。你也照收呀？”陆晨曦问道。她对亲子馆还是在意的——要是哪天怀上了，以后怎么带孩子，就是最严峻的问题。虽然他老公不缺钱，但如果其他同事负担不起亲子馆的费用，这亲子馆不用等到她家宝宝出生，也肯定办不下去了。
“那就不是给大伙儿体面，而是扒大伙儿的皮了。全院的护士，每月工资都不够交孩子的托班费。”庄恕说，“小钱可以收，大钱，还是免了吧。”
“没错。亲子馆，得免费。”徐岱巍郑重地说。
“您不是说，要贵了才体面嘛。这怎么又来一个免费的啦？”李洋漾疑惑地问。
“这就是消费心理啦。”徐岱巍笑道，“以你小李大夫的收入，Dior的香水你可以自己买，并且会有体面的消费快感。但Hermes的鳄鱼皮凯莉包呢，你没办法咬牙买吧，你只能说：老娘不稀罕！可要是有人送你一个呢？”
“那我当然不嫌弃啦。”李洋漾笑得合不拢嘴。
“不仅不嫌弃，而且会觉得倍儿有面儿。什么场合，你都想背出去给人看看。”徐岱巍笑道，“亲子馆的免费，也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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