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陆晨曦申请出差
庄恕心里有很多话想说——他和她的感情能够拥有现在的风貌和境界，实属不易。爱情上的一念之差，往往可以造成始作俑者无法预料和驾驭的雪崩效应。如果他俩其中一人在感情上“作”一点，或许就错过彼此了。有那么两次，真的像被逼到了悬崖边……好在，他们不仅相爱，还都懂得珍惜。
庄恕又觉得什么话都不必说——他和她，在感情上已经形成了默契。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尊重和保护对方。
于是，他只是静静地抱着她。有她在，一切都好。
陆晨曦却有话要说：“我觉得呀，这夫妻相处吧，也是要靠天分的。像我吧，原本是属于情商特别低的人，可我婚后的表现，还不错吧？”
“不是不错。”庄恕满足地笑道，“是完美。”
“哈哈，随你说，反正就你有发言权。”陆晨曦顿了顿，又说，“可姐姐呢，能玩转华尔街，她的情商肯定和你有得拼。可她对徐院长，真没表现出她所具备的智慧。”
“她不单是对前夫有问题，和现任丈夫的相处，肯定也有问题。虽然D□□id一直主张Ryan看破红尘与我姐无关，但我没办法相信一个有家庭归属感的男人会决意遁入空门。”庄恕叹了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说，“我给你说过我看的那本《我与你》，里面就说我们都在不自觉地利用他人为自己服务，即便是对最亲密的人，往往也是企图控制的。所以，相爱的两个人，未必就能有心灵神性相遇的时候。当我和Ryan讨论这个话题时，他就说，在去色达之前，他对整个世界的感觉就是’我与它’；到了色达，他觉得他认识了佛陀，并且和佛陀构建了‘’我与你”的关系瞬间，他觉得他懂佛，佛也懂他。
“所以，他想去和佛过日子，而不是和姐姐。”陆晨曦叹了口气，沉重地说，“每次，我和你同台手术的时候，我都感到特别幸运和幸福。在那个时候，我们都戴着口罩，看不见彼此的脸，但在手术操作中，我能真切地感觉我懂你，你也懂我。姐姐和姐夫，在一起十几年了，难道就没有过那种彼此的神性全然相遇的时刻吗？”
“或许，不单单是他们，世间绝大多数的夫妻，都没有那种造化吧。要不，怎么会把‘灵魂伴侣’看得那么珍稀呢？”庄恕深情地说，“我们俩，足够幸运！”
“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嘛。”她满足地说。
“要拯救，也一定是咱俩合伙拯救的。”他说完，就吻上了她。
“我发现，你嘴里的咖啡味儿，跟我嘴里的不一样。”她着迷地回吻着他。
“都是一样的咖啡，哪里不一样？”他心不在焉地问道，手也开始不老实了。
“就是不一样嘛。”她意乱情迷地说，“你嘴里的，更好。”
“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笑了，脱掉了她的衣服。
“到床上去啦。我冷。”她娇滴滴地说。家里的暖气虽然很舒服，但光溜溜的时候还是感觉到凉意。
“一会儿就让你出汗。”他把她抱上床，再一次深深地吻住她。
“老公！”在他进入她身体的那一刻，她抱着他，忘情地低喃。
“嗯……”他捧着她的臀，毫不留情地向前冲刺。
“我喜欢……喜欢你这样对我！”她诚实地说。
“庄太太好品味。”他带着她翻了个身，让她趴在了他身上，“自己坐起来动，很快就热了。”
他说得不错，确实很快就热了。
贪图享受的她原本打算见好就收，可他那副有点隐忍、有点难受还有点无辜的样子让她欲罢不能。她娇喘连连地说：“庄……教授，你这个样……样子，太诱人了……”
到底是谁现在的样子更诱人？庄恕没有接话，只是暗地里用力往上顶。
“唔……”她轻蹙着眉，不满地说，“这样太深了……”
“伤到你了吗？”他有些懊悔自己的鲁莽。
她摇了摇头，柔若无骨地趴在他身上，娇滴滴地说：“你动。”
正合他意。
于是，他拿回主动权，和她从床上转战到浴室，让彼此都得到大汗淋漓的欢愉。
就在庄恕把洗完澡的陆晨曦重新塞进被窝里，并以为她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睁开眼说：“忘了一件事！主任，我要申请出差！”
庄恕微眯着眼睛看着她，等她自行解释。
“上海那边的达芬奇机器人网上考试，我们今天都过了。”她轻快地说，“现在就是去培训和考证了。我想早点儿把这事儿给了啦。”
“嗯。”庄恕点点头，“需要多长时间？”
“培训是两天，加考核和机动安排，医生这边顶多四天就能回来。周护士长那边的内容其实更多，如果等着她一起回来，估计会多耽误一两天。”陆晨曦眨了眨眼，笑道，“庄主任同意吗？”
“同意，当然同意。”庄恕拿起书，靠在床头，看上去很平静。
但陆晨曦知道他心里并不平静。他要是真的平静，就会更详细地和她讨论，毕竟这是仁合胸外科第一次参加达芬奇机器人的操作考核，算是科里的一件正经事。
“舍不得我去？”她笑嘻嘻地环住他的腰。
“嗯。”他过了老半天儿才吱声。
“谁让你可以不用资格证书呢。要不咱俩就一起去了。”她俏皮地笑道，“放心吧，我回来的时候，一定不会去你的门诊挂号的。”
“你回来的时候，我也不用坐门诊了。”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沉重。
陆晨曦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坐起来问：“要宣布实行‘团队诊疗模式’了？”
“嗯。所有流程都打点好了。”他放下书，严肃地说，“我想趁院长休假这两天，把这事儿办了。”
陆晨曦想了想，问道：“你是想让反对的长老们没办法找院长告状？”
“傅叔叔陪着我去找最可能反对的那几位老教授谈过了。姜教授的项目这段时间正在瓶颈期，他本身就没心思在门诊，所以没表示太反对。估计他把这个坎儿熬过了，还得闹。不过过了时机，他闹不起来的。所以不担心。”庄恕沉吟道，“张硕岩教授虽然意见大，但傅叔叔制得住他，我还许给了他一点好处。应该算是把他摆平了。”
“你许给他什么好处了？”陆晨曦好奇地问。
“他想让他的专题上美国一个新兴的论文自主发布平台。我答应帮他。”庄恕有些怜悯地说，“他的困境，你也知道，这些年重大手术都做得不好，科研搞错方向，学术上自然也停滞不前。所以，当外科医生的，真不能经历太多失败，否则就得习惯性倒霉了。”
“傅老师曾经给我说，张教授是个外科天才。只可惜，他的格局，并没有被他的天才给撑起来，老了老了，反倒栽跟斗。”陆晨曦心情也变得沉重了，“你要是能帮他找到合适的出路，也是件功德无量的事。”
“我没想过什么功不功德。我有责任帮助胸外科的所有人。”庄恕淡然地说。
陆晨曦无可辩驳地点点头，又担心地问道：“那敬教授的态度呢？”
“你觉得呢？”庄恕无奈地反问。
“唉。看来那个老顽固肯定要给你使绊儿！”陆晨曦苦着脸说。
“杨叔叔下午去给他做思想工作，他竟然差一点儿就跟杨叔叔打起来。”庄恕说起敬刚就感到头疼，“以前他还多少能沟通。这段时间，更固执了。”
“会不会是黄睿的漏斗胸手术，让他觉得他的团队打了场漂亮的翻身仗，所以嘚瑟上天了？”陆晨曦猜测道。
“不好说。”庄恕不由得叹口气，“明天见招拆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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